宫为君,商为臣,角为民,徵为事,羽为物。五者不乱,则无怗懘之音矣。宫乱则荒,其君骄。商乱则陂,其官坏。角乱则忧,其民怨。徵乱则哀,其事勤。羽乱则危,其财匮。五者皆乱,迭相陵,谓之慢。如此,则国之灭亡无日矣。郑卫之音,乱世之音也,比于慢矣。桑间濮上之音,亡国之音也,其政散,其民流,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。凡音者,生于人心者也。乐者,通伦理者也。
“五音”是谱就雷山小过的乐曲的五种音:宫商角徵羽,五音分别代表着君、臣、民、事、物,五音都属于雷山小过的礼乐的范畴,所以都是“飞鸟遗之音”:宫为君指的是、在中行之后完成了“大君有命,开国承家”而进入到安道中成为国君;商为臣指的是“商兑”在“未宁”时成为“来兑”,“来兑”之后目就成为臣,就可以完成天山遁-天地否,于是可以进入到泽雷随的“有喜”;“角为民”是天风姤的领域,角从火地晋的“晋其角,维用伐邑”而来,所以角具有对人位的艮的维心和征伐的本质,在雷水解中被割除了角,而在火雷筮盍中完成了“姤其角”,此时就见道了,就有了民;“徵为事”是从天水讼的“或从王事”,发展到了地山谦的“劳谦”,一直具有征召性质,安道中的征召是从泽水困的困发展到泽地萃的萃的过程,目的是完成天山遁-天地否,“劳谦”中在士的“自我致戎”中,只发展到了戎的层次,基本上没有“获匪其丑”,不过,因为具有“负且乘”的告公用圭,所以“亦可丑也”;而羽为物则是从风山渐的“其羽可用为仪”发展到坤为地的“畜牝牛”。
“五者不乱,则无怗懘之音矣。”怗是在“有孚惠我德”的直心中完成了占卜,也就是完成了中行,不仅中断了直心的德,而且会产生懘,懘则是“无所往”时造成了心的停滯,而五音不乱时不仅没有“无怗懘之音”,而且可以在“飞鸟所以之音”的尾音中完成天山遁-天地否,就见道了,所以这个时候就“不宜上,宜下”,而必须从玄同进入到玄德中,就进入到了安道的大吉中。
“宫乱则荒”是君臣的经历了“来反”发展到山地剥的过程,就会礼乐崩坏而从雷山小过进入到地天泰的“包荒”中,这是因为“其君骄”的缘故,无礼为骄,君是安道中的一,君无礼了就意味着脱离了雷山小过,而进入到孚乃利用禴中,就会造成山地剥,就不在“有国之母可以长久”中。
“商乱则陂”是商兑在“不宁方来”时从“来反”发展到了山地剥,就完成了“得敌”的中行,“得敌”是“商兑”中的八发展到了九和十,而完成了平,就让兑为泽发展成为坎为水,所以出现了“无平不陂”,虽然在地雷复中完成了“归而逋”,但是只能完成“远复”,而不能见道,因此无法在“有渝”的心法之下进入到泽雷随的“官有渝”中,就没有了泽雷随的仁,所以“其官坏”。
“角乱则忧,其民怨。”中的角的火地晋的“晋其角,维用伐邑”的产物,因为已经发展到了山天大畜的层次,所以可以在父母之力中发展到“姤其角”,这个时候就见道了,如果“羝羊触藩,羸其角”,就“不能退,不能遂”,并且进入到“无攸利”的车循环中,不仅无法见道,而且会造成“既忧之”,而造成了“其民怨”,说明已经从用其光时的甘临发展到了至临,就退转了,乱的根源在于雷火丰具有“有孚发若”的心法,也有“用拯马壮”的潜能,很容易就会转入孚乃利用禴,所以安道中善为士者必须坚守“不可涉大川”的原则,才能避免进入到孚乃利用禴中,这个原则一坏就退转了。
“徵乱则哀”是“或从王事”出现了乱,这是因为一旦发展到了天地否的善中,而不能进入到泽天夬的美中,缺误以为已经得道,并进入到安道中,就会成为“乐杀人者”,不断地“往厉”,以至于“其事勤”,所以易经唯一一次发出“必戒”的提醒就在这件事情上。
“羽乱则危”指的是风山渐的其羽可用为仪所造成的乱,意味着无法摆脱“习坎”因而人位的震中的震为雷一直被用于用拯马壮,而导致无法脱离“飞鸟离之”的习性,就会再次进入到至临,以至于导致了国力不足,而造成了“其财匮”。
“五者皆乱”就不仅不成曲调,而且因为无法避免至临所导致的车循环和山地剥,以至于“迭相陵”,“饮食衎衎”之后不断地发展到“鸿渐于陵”,始终只能“有疾”的高度,吾就在“小有晦”中,无法完成“见小曰明,守柔曰强,”就远离了道,造成了所谓的慢,触犯了《曲礼》所标识的四大禁制之首-傲不可长,事实上我慢是我的不白之冤,真正的原因是自不明白“胜而不美”的道理,而无法进入到安道中,就会一直在“迷复”中,“如此,则国之灭亡无日矣”。
“郑卫之音,乱世之音也,比于慢矣。”乐记中段在子夏与魏文侯的对话中,子夏说明了“郑卫之音之所以属于乱世之音的原因:“郑音好滥淫志,宋音燕女溺志,卫音趋速烦志,齐音敖辟骄志;此四者,皆淫于色而害于德,是以祭祀弗用也。“郑卫之音”被子夏称为陷溺人心的“溺音”,因为经历了山地剥,而成为风泽中孚中的音,郑的古字是奠,郑音却不能用于祭祀,因为经历了山地剥而无法完成天山遁-天地否,所以不能用于祭祀,而卫国是“日闲舆卫”之国,却在山火贲中,只能发展到“贲于丘园束帛戋戋”的高度,告公用圭代表天,天必须在父母之力中慢慢地完成“升阶”,不能“趋速烦志”,欲速则不达,因为疾速就无法见道,“出入无疾”才能见道,所以“比于慢矣”,真正的慢是“迭相陵”,“郑卫之音”只是效果上属于慢。
“桑间濮上之音”是从火山旅的“旅即次,怀其资,得童仆”,这是可以发展到天地否的“休否,大人吉”,也就是可以发展到“见龙在田,利见大人”力量,并且在见道之后进入到安道中,却只能发展到天地否的“其亡其亡系于苞桑”,意味着经历了中行,在风泽中孚中只能发展到有疾的高度,所以无法完成“大君有命,开国承家”,因而属于“亡国之音也”,因为出现了山地剥,所以散失了母政,所以“其政散”,又因为没有发展到见道和安道,所以在读进入到孚乃利用禴中,以至于“其民流”,“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”都是士的失职,如果没有见道,士就无法信守“不可涉大川”的誓言,于是就成为士的“诬上”,而天位的艮中的自不但将“利于不息之贞”的力量用于“折其右肱”而进入到有私中,而且将主导权赋予了士,士是我,而有了唯我独尊的车循环,则是士的“行私”。
“凡音者,生于人心者也。”《乐记》开宗明义指出“凡音之起,由人心生也。”继而在谈声的时候谈到“凡音者,生人心者也。”这个时候的音已经属于心声,而在谈乱世之音和亡国之音时又再度谈到“凡音者,生于人心者也。”说明了乱世之音和亡国之音都是车循环和山地剥之音,都是“人心之动,物使之然也。” 而从音发展到物都在易中,易是日月,代表孚乃利用禴,易是圣人在“以通天下之志,以定天下之业,以断天下之疑。”时的必经过程,炼神还虚时如果没有易,就无法开物成务,而如果没有《易经》就根本不知道易中的“乾道变化各正性命”的内容,《易经》也好,《礼记》也好,都是圣人对后人的助道,以避免道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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